零号

    狭小的包间乱得出奇，封闭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烟焦味，散落在地面的衣物沾满冒着白沫星子的啤酒，不知道是不是吐上去的。

    翻毛沙发上挤坐着四个人，三只手的酒杯都往中间那张嘴里灌，另外三只手在他平坦的胸口乱拧。

    季阳浑身上下只剩件皱旧的破白衬衫，眼睛里迷蒙着雾气，正被人肏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骚狗，爸爸的大鸡巴干得你爽不爽？”背后的平头掐着他的脸肉，问完玩起舌吻。

    “爽……爽死我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季阳嘴里漏出，尽管腰臀被顶得一上一下，双手都还不忘安抚旁边两根鸡巴。

    在这种地方撞见轮奸属于正常情况，不过操屁股的行为倒是少有。

    更何况受害者是学校里唯一一个跟我表白的人。

    害得我不仅吃了傻逼蓝何的鸡巴，还被抽了顿屁股丢脸。

    操他妈的，小鸭子敢骗我。

    靠住门沿，我举起手机将镜头放大，拍下一张混乱不堪的肛交照片。

    光线太暗，拍摄时自动转出闪光灯。

    察觉到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平头厉声呵斥：“那边那个粉毛，你他妈干什么呢？”

    抬脚上前，我停在玻璃桌后：“黄片看腻了，看看现场的。”

    将我仔细打量了番，平头猥琐的目光定到我脸上：“一起玩？”

    我摆手：“没这爱好。”

    平头笑哼了声：“那你还偷拍？”

    我也不废话，往桌上扔下五百块钱后，指了指上下两张嘴都不空的季阳：“我找他有事。”

    见到票子，平头边操着季阳边收过去，语气有所缓和：“今天我请兄弟们玩，给个面子再等等？”

    看了眼时间，我说：“三十分钟。”

    平头涎皮赖脸地同意，随即加快操弄速度，季阳的屁股被他撞得啪啪作响。

    掂了下眉，我也懒得再看这场毫无技术含量的多人运动，干脆先退出去。

    倚住廊道，入眼能将整个旱冰场看清。

    这两年流行起复古风，场内正播放着张蔷的《手扶拖拉机斯基》。东南角，陈狗被山猫拽着滑冰，滑着滑着逐渐偏离轨道，最终两人一起闪进旁边的换衣间。

    用小拇指想我都猜得到他俩干什么去了。

    叹了声气，我不禁感慨世界上的同性恋被自己遇到一大半。

    幸好傻逼蓝何不是。

    他要敢是，我就敢去牯岭桥上跳河自杀。

    平头很守时，半小时一到便神清气爽地提着裤子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进去领人。

    再找到季阳，小鸭子满嘴都是男人的精液，颤抖得连腿都合不上，正瘫在沙发角拿衬衫擦着股缝里的骚水。

    踹了他一脚，我示意对方抬头。

    “蓝、蓝雨……”季阳此时一丝不挂，见到我后下意识想要遮点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半个多小时前我就来了，被操爽了没发现？”我嗤笑道。

    季阳心虚地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套起脏衣服。

    “我这里有张照片，”有意放大那口外翻到靡红的肉穴，我放到他眼前，“要不要我发给李天王认一认是谁的逼？”

    季阳的眼睫颤动一瞬，抓住我的手腕使劲摇头说起“不要”。

    “帮我保密好不好？求求你了蓝雨……”小鸭子眼里漾出泪水。

    蹲下，我拿手背扇了下他的脸：“憋回去。”

    小鸭子屏住呼吸，将两颗晶莹的泪珠稳稳地挂在眼眶中。

    “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说。

    季阳有些不明，嗫嚅着反问：“我骗过你吗？”

    “你说你喜欢我。”

    “我说的是实话。”

    我讥笑了声，戳穿他说：“我看你喜欢的是我的鸡巴。”

    季阳潮红着脸，告诉我：“你上厕所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的。”

    又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陈狗这几天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