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H - 综合其他 - 拿了纯爱小说里的小三剧本在线阅读 - 26 受伤/回国/再相见

26 受伤/回国/再相见

    李文景走之后蒋飞木颓靡了很久。

    和国内有关的一切都会让他无法克制地想到蒋明远。

    这甚至和思念无关,而是一种本能,无论多远的距离,都无法剥夺掉这种本能。

    那天之后赵千经常到他家楼下堵他。

    蒋飞木不胜其扰,他实在想不明白赵千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赵千只是古怪地看着他,然后说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而已。你什么也不懂。

    蒋飞木厌恶每一个会这样说话的人,大多数人都一样无知,但偏偏总有人觉得自己才是更懂的那个。

    最近这段时间蒋明远的来信越发频繁,信的内容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每次收到信,蒋飞木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日夜恍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坚持不回国,如果说是赌气,这份愤怒也早就燃尽了。

    后来他想,他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蒋明远,顺带着惩罚自己。

    而这个惩罚的前提是,他心知肚明这样一定会让他哥痛苦。

    在刑期的第三年,他所在的车队受邀参加了巴黎的一个摩托车展。

    展览泛善可陈,众人在场馆中心巨大的积木拼接摩托车前面拍了一张合照,然后就各自分开行动了。

    蒋飞木没选择和大多数人一起去酒吧,而是一个人拿着单反四处闲逛。

    他走到巴黎圣母院的前广场,钟楼的尖顶仍然还在重修中。

    广场前有一对老夫妻,看到他胸前挂的单反,很礼貌地询问他能不能帮他们拍张照片。

    蒋飞木欣然同意了,老爷爷颤颤巍巍从胸口掏出了一张照片,是一对年轻情侣在巴黎圣母院前的合照。

    照片里正是面前的老夫妻。

    他们已经结婚五十年了,如今老爷爷身患重病,两人决定在他最后的一段日子重游故地。

    蒋飞木拿出单反,很认真的调试角度,老夫妻努力摆出五十年前的姿势,但是腿脚不便,维持不了多久。

    蒋飞木飞速按下快门,拍了两张,一张拍进了正在修复的塔顶,一张没有。

    这对夫妇选了拍进塔顶的那张。

    蒋飞木要了他们的地址,许诺洗出来后会尽快寄过去。

    随后坚持拒绝了他们递过来的钱,拥抱过后笑着和他们挥手再见了。

    他走出了一段路,回头时那对老夫妻还站在原地,背后就是正在修复的巴黎圣母院。

    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但是唯爱永恒。

    蒋飞木在去勒布尔热机场的路上接到了向柏青的电话,告诉他蒋明远重伤住院。

    拿磨尖的牙刷柄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蒋飞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向柏青在电话那头焦急不已,但还是尽量放缓声音,“木木,订机票回来一趟吧。”

    蒋飞木麻木地改签机票,坐上飞机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但是强烈的恶心从他的喉咙漫出,他蜷缩在座位上,浑身冒出冷汗。

    空姐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蹲在一旁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蒋飞木摆摆手说不用了,他强打精神坐直身体,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下了飞机后早有人在机场等着他,不是向柏青。

    “你们向总呢?”

    “在医院。”,司机很恭敬地回答。

    蒋飞木感觉那股疼痛又开始蔓延了。

    从机场到医院,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几乎都是在似真似假的晕眩里度过的。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下车的时候突然腿软了一下,靠在车门缓了五秒才踏上医院大门前的阶梯。

    病房在走廊深处,门口有警察把守,向柏青也在那里等着他。

    看到他的一瞬间向柏青神色复杂,但还是温柔地问他有没有吃饭,需不需要让别人送饭过来。

    蒋飞木摇了摇头,他想问蒋明远怎么样了,但开口都是破碎的哭腔。

    “柏青哥,我哥会死吗?”

    向柏青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会。”

    蒋飞木要进病房的时候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向柏青打了一个电话,拨通了之后递给了其中一个人,对方很快变了态度,很客气地帮忙把门拉开了。

    蒋飞木缓了口气,然后才敢踏进病房。

    房间很大,设施齐全,看来是特批的单间。

    蒋明远打着点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的青筋明显地绷起。

    他上半身光裸,在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苍白的皮肤甚至将绷带都映衬地不显眼了。

    他瘦了。蒋飞木想。

    这时病床上的人突然开口。

    “哥哥现在没法走过去,崽崽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蒋明远转过头看他。神色凄冷疲惫,但是语气却很惊喜。

    那份不加掩饰的雀跃和开心让蒋飞木的心猛地揪起。

    三年未见,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按部就班的平静生活下,已经足够的无所谓了。

    他早已学会了为其他人而快乐悲伤。

    但是重新听到蒋明远的声音时他才知道,这三年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役。

    他之所以逃避,就是因为深知一旦重新遇到,这一切的伪装就会崩溃瓦解。

    蒋飞木从听到蒋明远的声音就开始哭,他啜泣着走到病床前,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开口都是含糊的泣音。

    他的悲伤太过巨大,沉重到让人不忍心听下去。

    “别哭了宝宝。”,蒋明远抬起手臂想要帮他擦眼泪,但是只要一动就会牵扯腹部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蒋飞木勉强止住了自己的泪水,“蒋明远,你怎么对自己这么狠?”,他的声音颤抖无力。

    “确实挺狠的,居然忍到现在才用这种方法逼你回来看我。”

    蒋明远冲他伸手,“过来,走近点,让哥哥好好看看。”

    “木木长高了。”

    “嗯。”

    “没有变瘦,看来平时都有好好吃饭,真乖。”

    “嗯。”,他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原谅哥哥了吗?”

    蒋飞木死命咬住自己的下唇,想要忍住即将泄洪的泪水。

    “别咬嘴,崽崽。”

    蒋明远略微挺起身子,伸出手臂,然后用两根手指强硬地撬开了蒋飞木咬紧的双唇,顺便勾起湿滑的舌头轻轻夹了一下。

    蒋飞木一时躲避不及,只能含住在自己口腔里戏谑的莹白手指。

    感受到嘴角要有口水流下来,他哽咽着吸了两下。

    手指头猛然被嗦紧,蒋明远轻笑了一声,更放肆地玩弄不停躲闪的小舌头。

    谁知道却惹恼了蒋飞木,他狠狠在指尖咬了一下,却又在听到蒋明远装模作样地呼痛后用柔嫩的舌尖舔了又舔。

    蒋明远把手指伸出来,牵连出长长的银丝,指腹上还有小小的牙印。

    “爱咬人的小猫。”,他的声音低哑温柔,带着数年未变的宠溺。

    “你总是会这样吗?”

    “怎么样?”,蒋明远明知故问。

    “当时替李展挡了一刀,现在又自己往肚子上开了个口子。”

    “我替他挡的一刀最后要了他的命,但是我只想让你回来看我一眼。”

    蒋明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激烈的情绪,“三年了,木木,你还要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