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微低下头用嘴里叼的烟吻上跳动着的橙红色火苗尖，烟有些难燃，又凑近了些，彻底破坏了火焰外层的暗色，邵权垂着颓冷英俊的眉眼，程淞能看到压低的背部肩膀和后颈凸出的几块骨头，跟这个人手腕上的那块倒是挺像。

    烟头平静地烫出一点火光，这一刻因为距离过于拉近，呼吸可闻。维持着这个姿势，烟头终于亮了。

    邵权就着这一刻深深吸了一口，火光明亮地刺眼，直起身子后能看到程淞眼睑半敛，眼眸深处深不见底。

    今天的相遇是自那一次程淞高考后从警局出来的再一次见面。上大学后虽然他们一个燕大，一个燕公大，一个大一，一个大二，两所大学面对面，可偏偏他俩就是没有碰见过。

    “从初次见面起，你好像就要和我作对。”退远了几步的程淞侧目，看向抽烟的人。

    “你怎么不说你也一样。”嘴里咬着烟，邵权吐出一口眼圈，扯了一个嘲弄的笑。

    “无论怎样，我想看你受痛的样子。”男人用另一只完好的右手取下嘴里的烟，虎口带着常年练习开枪留下的茧，这样的茧左手也有。说完后没听到程淞说话便看了过来，用他颓冷燥郁的眼神看了过来，这样的眼神留给人的印象次数太多，次数太多留在人心底也越来越像是去除不掉的茧疤。

    邵权说，“我没有开玩笑。”

    “所以？”程淞问。

    于是，他看到邵权走近他，狠狠地提起他的领子把他扯到墙角压上去逼近，左腿插进程淞的两腿之间，沉着嗓音在他耳边说，“你让我上一次。”

    程淞缓缓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