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H - 综合其他 - (总攻)他是天边月在线阅读 - 杀机初显 朕不做晋安公 谭风遮掩 质子娘们兮兮的

杀机初显 朕不做晋安公 谭风遮掩 质子娘们兮兮的

    出长水后,一路向北行进百余公里。

    过了号称北境第一堡垒的靖安关。

    之后,一路上,但见良田连成片,绵延上百公顷。百姓戴着遮阳笠帽,在田间穿梭耕作。

    这样的场景,在荀国并不多见。

    荀国以商立国,开国之初,便是由各大世族门阀扶持上位。

    这些大家族偏安一隅,割据一方。

    他们修建坞堡,高墙林立,甚至暗养私兵,藏匿百姓,土地兼并甚是严重。

    已经有了尾大不掉之势。

    庶民私有的土地不多,大都切割成点,无法连成一片。

    只有在世族豪强的坞堡里,恐怕才能看到绵延肥沃的土地。

    但这些,并不能为国家创造税收,反而酝酿了更大的危机。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进着,经过护城河后,逐渐驶入了晏国都城尚京。

    乍一眼看去,与荀国都城一样的繁华,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但仔细审视,却能发现和荀国宛都截然不同的风光。

    尚京虽然也是一方有着近三十万人口的大城市,但并不显得吵闹嘈杂,内部规划显然更有秩序。

    东西市买卖不同商品,集市之间立有哨卡。有士兵站在高高的亭台上巡视眺望。

    一旦有人闹事,就可以立即拿下。

    ‘这样的晏国……’

    荀初景静静地放下车帘,重新恢复了慵懒的坐姿,眸色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马车顺着官道,向着庄严森然的宫墙城门行去。

    这时,正好行进到侧门。

    谭风出示通行文书后,守城官兵正要放行。

    这时,城墙上突然赶来一位面容白净无须的阴柔男子,与守城将领交谈了几句。

    然后,就见这位公公下了城墙,来到车驾旁,直接无视了车里的荀初景,直接对谭风说道。

    “陛下有旨,入宫须得步行,不得乘坐车驾,还请谭副将军莫令洒家为难。”

    “曹公公,这……”

    谭风闻言,面露疑惑,刚想回问几句,是何时改的规矩。却见公公面色一冷,皱着眉头尖声尖气到。

    “陛下有旨!命谭副将军迅速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其余闲杂人等,在宫外等候!”

    谭风一愣,没有第一时间领旨。

    曹公公立马出言提醒:“谭副将军,快走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就这样,谭风甚至没来得及跟荀初景交代几句话,就直接被带走了。

    不一会儿,守城的士兵领了首领的命令,将荀初景这位“闲杂人士”从马车上赶了下来。

    其余车队人马纷纷离去,只剩下荀初景一人,孤伶伶地站在禁闭的宫墙门前,没着没落地等候发问。

    永昌宫中。

    在谭风被曹公公领进议事殿之前,他的直属上司正在和晏帝探讨日常国事。

    略显朴素的案桌前,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举着书简,难得清闲地在上面做着批示和注脚。

    他一边快速写写画画,一边漫不经心询问下座的司马大将军。

    “这荀国质子到了,这去处应该怎么安排,永卓可有建议?”

    司马永卓身为晏帝的左膀右臂,忠实的皇党,面对一向英明的君主,自然没有太多拘礼。

    他稍一思索,转而反问晏天祈,道。

    “陛下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气质冷肃的男人双眼盯着书简,一手提笔在其中一处勾了一个大大的叉。

    不知是否巧合,只见,在书简被涂抹的位置上,正好誊写着四个大字——“放虎归山”!

    他眸色沉黑,一瞬间凌厉尽显。

    “若是庸才倒也罢了,但要是个潜渊之龙……”

    “呵。”

    晏天祈笑了笑,声音不带情绪地说。

    “朕可不做晋安公!”

    他指的晋安公,是史上有名的冤种国君。

    他的亲弟弟一向有谋反的心思,偏偏他碍于太后情面和礼教约束,始终不曾狠下心处理对方。

    致使最后国中叛乱,战火四起。

    而晋安公本人,也被其亲弟的手下,杀死于卧榻之上。

    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司马永卓默默点头,心下悄然闪过一丝杀意。

    他声音低沉,坦然应道。

    “微臣,明白。”

    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回禀陛下!谭副将军来了!”

    这下,晏天祈才堪堪放下书简,黑色的袖袍一挥。

    “让他进来!”

    “属下参见陛下!见过司马大将军!”

    谭风拱手献礼。

    “免了!”

    晏天祈稳步走下台阶,袖袍轻轻一举,示意谭风起身,随后便坐在司马永卓身旁的椅子上。

    “坐!”

    他对着另一边的椅子一指,整个人颇有些不拘小节道。

    “俗礼都免了,说正事!”

    年轻的君王声音豁达开明,似乎格外亲和容易接近。

    一旁的司马永卓也含笑看着谭风:“说吧,荀初景这个人,怎么样?”

    谭风心头狠狠一跳,莫名回想起自己扒开荀太子的衣服,强行含下对方性器的一幕。

    但还好,他在来的路上酝酿了很久,脑子在这一刻出奇得机灵。

    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将一早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这……属下是个粗人,总觉得和荀、荀质子有些不对付。”

    “哦?怎么个不对付?”

    司马永卓问道。

    “就是……娘们兮兮的,跟我们这些糙汉子不一样!身体娇贵的要命!动不动发一堆牢骚!”

    “到了长水边上还要抹泪,看见水源就要擦洗!”

    “平日里从不主动和我们交谈,见着我们还一脸嫌弃,属下估计,是觉得我们身上有汗臭吧!”

    “所以,属下觉得,这样娇生惯养的富贵子,不足为虑!”

    这段话说完,大殿里寂静了半晌。

    ‘倒也确实是谭风能说出来的话……’

    晏天祈和司马永卓对视一眼,心下暗暗掂量。

    但是因为谭风不善谋略,这些话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能完全对一个人盖棺定论。

    少许沉默后,晏天祈审视了一眼谭风。

    这位出关许久的小将,颇有些风尘仆仆的气质,刚硬的脸上还带着些紧张感。

    连一开始摸头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憨厚的木讷感。

    此时他正恭敬地垂着头,似乎是在忐忑任务执行的是否到位。

    很普通的表现,没有任何不妥。

    于是,晏天祈面无表情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刻意放松了语气,将帝王威势降到最低,对谭风好言安抚道。

    “谭爱卿辛苦了,下去休整一下,好好犒赏自己!”

    “你任务执行的不错,朕许你去库房挑选一把趁手的兵器,现在先下去吧!”

    谭风起身拱手,恭恭敬敬道:“属下谢陛下赏赐!”

    “臣,告退!”

    缓慢地退行了数步后,他走到殿门前,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行到僻静无人处,才深深吐出一口寒气。

    被盔甲层层掩盖的后背上,早已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