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事将成【可他并未出声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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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数日萧宁都不曾召他。

    许是他的话无意刺痛了萧宁的心，一连几日，二人竟是只字未言。

    总是勾着他尾指的手没了踪影。

    萧宁虽面皮薄，但大抵是第一次倾慕一个人的缘故，总不时躲在暗处悄悄瞟上他一眼。视线相接，又飞快收回。

    在他刻意回避的沉默目光中，捏紧袖角，盯着他生分地佝下脊背行礼，只冷冷道上一句免礼，便拂袖而去。

    脚步却放得极缓，像是有意等他。

    可他并未出声挽留。

    一切都如他先前计划的一样。

    月余后，景初尧因助二殿下平息邬洲水患有功，擢太常寺卿，赏金百两。圣上厚德，特许他在国子监设宴庆功。

    萧宁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他手捧方正木盘，面色沉稳，跟在一众排成长龙的婢子杂役之后，穿过条条羊肠小道，朝着宴席的方向走去。

    和从前的许多次一样。

    也是最后一次。

    天色沉，路面自然也不大能看得清。为首的婢子神色麻木，又存了一分早些应付了差事的心思，脚步放得快。

    走了一段，他便落在了后头。

    “如何？”

    一个颇为面生的下人压低帽檐，见四周无人便贴近了些，模样谨慎，轻声道。

    “事将成，稍安勿躁。”

    兰微垂下眼睑，敛去眸中晦暗神色。

    身旁人微微颔首，身形渐隐。

    待人走后，沉沉眸光便落在了盛于木盘之上的一壶青梅饮上。

    壶口微敞，边缘却沾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血渍。他伸手小心拂去，又重新盖好。

    然后随着队伍步入宴内。

    今夜的月格外圆。

    别院内灯火通明，宾客盈座，一派和气融融之相。觥筹交错间，半真半假的恭贺道喜声不绝于耳。

    萧宁一手托腮，神色恹恹，拈了盘中的蜜饯放入口中，却觉不出什么滋味。

    半分不及兰微买的。

    一壶青梅饮呈了上来。

    抬眼，却只来得及捕捉划过眼帘的靛青衣角。指尖一顿，他几乎是下意识便猛地起身将人拦下。

    “砰——”

    檀木矮案被撞得歪斜，震得满桌酒食都轻颤两声，险些一并掀翻在地。

    硌得生疼的胯骨重重撞了上去，绵长痛意漫了开来。周围人纷纷投来或惊或异的目光，他却浑不在意，不顾满身脏污黏渍，起身上前，死死拽着一片衣角。

    拽住了。

    萧宁心头一喜，不及他开口，便见一张陌生的脸面带惶恐，软着腿，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

    “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还望殿下恕罪，望殿下恕罪……”

    接着是一连串的砰砰磕头声。

    笑意不及展开便骤然褪下。

    他缓缓松了手，指节僵硬，指腹因方才过于用力隐隐泛白。

    他不大爱听底下奴才求饶的话，颠来倒去无非都是寥寥几句，当不得真。视线触及那身极为相似的靛青衣裳时，却轻微地停滞了片刻，消了气，挥手让他下去。

    一出闹剧以狼狈收局。

    萧宁顶着满身脏污狼藉，再次落座，揉了揉眉心，兀自斟了杯酒一口饮下。

    入口却是古怪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