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

地好了起来。他给芷欣换了套带yAn台的出租屋，添置了空调和新家具，每次打电话都能听到芷欣雀跃的声音。

    周三傍晚，写字楼的灯光逐间熄灭，何宇轩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他早该走了，却故意关了顶灯，只留盏落地灯映着桌面——桌上放着陈陈子朗早上送来的文件，边角被那人仔细理得齐整，连订书针的方向都一致。

    走廊传来脚步声，何宇轩抬眼，看见陈陈子朗背着包快步走过，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低却软：“知道啦，我记着呢，你别自己煮红糖，等我回来买现成的汤圆圆，放姜的那种。”

    脚步顿了顿，他又笑，那笑意像是从喉咙里漫出来的，暖得能化开冬雪：“卫生巾也买好了，就你上次说舒服的那个牌子，放心吧。”

    何宇轩的指尖猛地攥紧了雪茄，烟身被捏得变了形。他想起上周酒店那夜，陈陈子朗累得沾床就睡，连他递过去的温水都没接；第二天早上更别说什么好脸sE，递档时那笑带着刻意的讨好，眼底半分温度都没有。可现在，隔着一扇门，他却能听见陈陈子朗语气里的小心翼翼，那是对着他时从未有过的柔软。

    原来不是不会温柔，只是这份温柔，从不属于他。

    何宇轩喉间发紧，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陈陈子朗的身影出了写字楼，拐进对面的糖水铺。半小时后，那人拎着两个袋子往屋邨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

    何宇轩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时，指节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