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兽醒时

 司夜抬起头。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只是冷静。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清醒。

    他笑了。

    不是嘴角扬起的那种笑，而是气息变了，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对手——

    你们玩过头了。

    子剑忽然加快。

    快得不像刚才那样需要思考。

    它像是自己在找路。

    一剑出，两人倒。

    不是致命，却刚好让对方失去战力。接着是母剑，沉沉压下，剑脊砸在锁骨上，声音闷得让人头皮发麻。

    司夜不再退。

    他往前。

    一步。

    再一步。

    圆心开始移动。

    围网第一次，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对手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变化。

    原本稳定的节奏被打乱，有人急了，出刀变快，却也变乱。司夜抓住的，就是这一瞬的乱。

    子剑从腋下钻出，忽焉在後。

    母剑横压，瞻之在前。

    前一刻还在左侧的剑影，下一刻已经落在右後。对方的视线跟不上，身T更跟不上。

    血开始溅。

    不是一点一点。

    是成片。

    司夜的动作越来越快。

    快到不语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看见一道又一道影子在白日里重叠，像夜y生生压进了白昼。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司夜此刻的状态，很危险。

    不是对敌人。

    是对他自己。

    他不再节制。

    那是他一直以来最小心避免的状态。

    对手的伤亡开始变快。

    原本被拖走的人，开始来不及被拖走，只能倒在原地。血水混着雪水流动，让石板变得又滑又黏。

    有人开始迟疑。

    有人开始後退。

    而就在这时——

    城楼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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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岚放下了茶盏。

    茶水微微晃了一下，洒出一滴，落在桌面上。

    她的眉头，第一次真正皱起来。

    「不对。」她低声说。

    她看得很清楚。

    司夜的伤，没有再恶化。

    甚至……在收敛。

    那不是药，也不是外力。

    那是一种她极为熟悉、却极少见的状态。

    「气血逆行……」她的眼神沉了下来，「野X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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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夜行的剑客。

    可现在看来——

    这个男人，并不只是会在夜里杀人。

    秦岚站起身。

    她的动作依旧从容，却已经不再那麽轻松。

    「收网的速度，慢了。」她说。

    身旁的人立刻领命。

    可命令传下去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司夜猛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踩在血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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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像是彻底与周围的世界剥离开来。

    剑，动了。

    不再是招。

    是本能。

    子母双剑同时出现，像两条交缠的黑影，在人群中横扫。有人还没看清，就已经倒下。

    围网，开始崩裂。

    不语看着这一切，心口发紧。

    她知道，这样下去——

    不只是敌人会Si。

    司夜，也会被这头夜兽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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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什麽都做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一个人，把整个白日，拖进夜里。

    秦岚站在城楼上，目光紧紧锁住司夜。

    她第一次感觉到——

    这张她JiNg心布置的网，

    正在被一双夜里的剑，生生撕碎。

    而事情，

    第一次，

    脱离了她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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