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结霜后又消融了大半，显然这里之前装的是冰水。打开直饮机热水开关，接了杯温水，钟肃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人呢？”他张望半天没在起居空间发现人影，犹豫几秒端着水走向钟肃卧室，敲敲门。

    “进来。”钟肃半倚在床上，清醒过来的他虽仍虚弱，但已恢复往日的冷静优雅。他接过燕平歌递过去的水，喝下半杯，燕平歌自然地接过水杯放在床边柜上。“谢谢，今天麻烦你了。”

    “客气，你是我……室友，生病照应一下应该的，你测体温了吗？”燕平歌趁机打量着钟肃卧室，除了和起居室一样的全屋地毯以及窗边的复古留声机外似乎平平无奇，要说有些违和感那就是他仍用着四角带立柱的床，和整体简洁利落的基调相悖。

    “家里没有体温计。”

    “那吃过药了吗？常备药总该有吧。”

    燕平歌按照钟肃所说的位置翻翻找找，找出几盒过期半年的退烧药，直接喂给垃圾桶，转身去自己房间里拿药箱过来。问过钟肃药品过敏情况，塞几颗药在钟肃手心里看他吃下去。

    “那你休息吧，我去洗澡了，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听得到。”钟肃温顺地点点头。

    燕平歌边向外走边闻着衣服上酒臭味嫌恶地皱眉，只想快点扒了衣服洗干净。

    钟肃见燕平歌离开关门，终于支撑不住难以维持姿态，可躺下后虽然头疼但毫无睡意，干脆拿起手机刷论坛，一点进去就是讨论他是否退圈的帖子，他看着那条“教皇喜欢上圈外人啦”勾起唇角，把个人主页的状态改为“勿扰”。意味没有寻找搭档的倾向。

    卧室门忽然打开，钟肃立刻按息屏。

    “我想借用下你的浴室，客浴的水管似乎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