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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叹气的。

    且说肖铎去了福王府，进门去环顾四周，草木房舍收拾极好，可惜前院早开了一树红玉兰，此时堆满绒雪，当真下到晚上，兴许来年就冻得开不出花了。谢危明令不许亏待慕容高巩，一应仍按从前的王爷要求，见过了或听过了这位万岁爷朝堂上将齐太傅生生撞死的修罗面貌，谁也不敢忤逆。

    肖铎进门，被安排到福王府上的小太监里就有脑子活泛的，壮着胆子贴上来，恳求换个主子。肖铎也不说话，只挂了几分假笑。他遣铺子送来的棉纸与竹篾仍堆在车上，慕容高巩显然已经没法再静下心来做灯笼，也没法拿做灯笼当成舒缓愁绪的办法。

    恐怕他现在看到灯笼，就会想到自己曾经贵为天下尊主，激起更多的愤怒与苦闷。

    现在近身服侍的是个肖铎不认得的老太监，站在慕容高巩边上，声音平平，毫无波动，“福王殿下，您得起来谢恩哪。”

    慕容高巩仇恨的看向肖铎，肖铎两手握着刀，狐裘袖筒里探出半截纤白手指，关节泛粉。

    “殿下，到浴佛节还有十天，您得给外头匠人留出四五天的功夫，奴才到四月初六来拿，您可千万别忘了。”肖铎声音带笑，“咱们这位万岁爷，脾气不好，偏记性好。对了，齐太傅家里正出殡，要不，您顺道糊个白纸灯笼送去？”

    慕容高巩咆哮起来，肖铎半天没听明白他胡言乱语什么。那老太监将险些跌到地上的人扶回去，解释了两句，肖铎这才知道，那天回来后，慕容高巩回家又用了大量五石散，身上燥热难散，便发脾气，不妨一口气没上来才厥过去第一次，泡冰水散去药性，他又吃了第二副，果然又痰喘壅塞，背过气去，乃至中了风。太医来得及时，但这病症再怎么治，都留有后遗，慕容高巩的后遗就是说话口齿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