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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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那一拳来得很快。 施冠州左脸发热。 世界嗡嗡响。 「不要来捣乱!」 李思颖的丈夫站在门口。 酒已戒。 拳还在。 「只练三天泰拳。」 「够打你。」 —— 施冠州m0着左半边脸。 笑不出来。 「真相只有一个。」 他喃喃。 「赌上我爷爷的名声……」 结果名声没赌到。 赌掉的是脸。 —— 「夹着尾巴逃。」 巷口有风。 他躲回出租套房。 棉被盖过头。 黑。 安静。 —— 「李思莹是我老婆。」 那句话一直在脑里重播。 「你要追的nV人,丈夫是活的。」 「这是你的幻想。」 —— 「幻想……」 他睁开眼。 天花板水渍。 1 像地图。 却没有出口。 —— 电脑亮着。 网游还在线。 角sE站在城门口。 等任务。 等升级。 等奇蹟。 现实没有奇蹟。 1 只有房租。 —— 「打游戏打到脑子都烧坏了。」 他对自己说。 滑鼠还握着。 却没有力气点。 —— 手机响。 「姊姊。」 他犹豫一下。 1 接。 「喂。」 「你又惹事?」 姊姊声音很冷。 「没有。」 「脸怎麽红的?」 他沉默。 姊姊叹气。 「你烦恼太多。」 「想太多。」 1 「却什麽都没做。」 —— 「姊,我很穷。」 「所以呢?」 「没钱。」 「所以你躲在网路交nV朋友?」 他没说话。 —— 「你不能工作,是因为没机会,还是因为怕?」 他愣住。 1 姊姊继续。 「胖可以减。」 「穷可以赚。」 「没才华可以练。」 「但你一直躲,就真的什麽都没有。」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施冠州。」 「你不是坏。」 「你只是懒得面对。」 1 —— 电话挂了。 房间更静。 —— 他看着镜子。 左脸还红。 「被打醒?」 他自嘲。 —— 电脑画面闪着。 1 网路世界里。 他是勇者。 现实世界。 他是逃兵。 —— 滑鼠放下。 电脑关掉。 第一次主动关。 —— 他站起来。 1 打开窗。 风进来。 冷。 却清醒。 —— 「我持迟早……」 他念错。 停住。 「我迟早。」 「会追到。」 1 停。 笑。 「不是李思莹。」 「是我自己的生活。」 —— 志气没有全消。 只是躲在棉被里。 现在。 他把棉被掀开。